第218章(4 / 6)
的,也有说外四部不如内四部的,哪还有半分擅动私刑的肃杀?简直比
菜市场还热闹。
胡彦之逗得诸女娇笑不止,才对那自称「瑞雪」的华字部少女道:「烦姊姊
送这位邓兄回去,一会儿我与盟主找他喝茶。邓兄,盟主要问起你这身皮外伤—
—」
邓一轰甚是乖觉,赶紧应道:「昨儿不小心从阶台顶滚了下来,不碍事的。」
胡彦之笑道:「如此甚好。有劳瑞雪姊姊,晚点找妳喝茶。」瑞雪笑道:「
你一天要喝几回呀?」
她们本就是受人唆使而来,打也打了、气也出了,被胡大爷一逗,心花怒放,
懒与邓一轰计较,见他一跛一跛走了出去,三三两两跟在后头,不时拿眼儿偷瞟
那笑起来挺好看的浓髭汉子,并头喁喁,大有春日郊行的烂漫风情。
隻令时暄动也不动,冷眼乜斜,握着弯刀绯鞘的小手绷得发白。
「令姑娘,我不拿盟主压妳。」胡彦之收起那副嘻皮笑脸的懒惫神情,淡然
说道:
「盟主的脾气妳可能不了解,那人看似温和——实际上也挺温和的啦——但
说出的话,决计不会轻易变改。妳背着他妄动私刑,最后就是逼盟主製裁妳而已,
公亲成了事主,値得么?邓一轰可不是凌辱令妹的疑犯,妳打算把有用之身,浪
费在这种无聊的老鼠冤上?」
令时暄低垂浓睫,和声道:「盟主宽大为怀,属下岂敢不遵?製裁罪人的肮
脏活儿,自好让我们这些下人代劳。」平板的语调透着满满的不以为然,但单听
措辞口气,无论如何也不能栽她个「悖上不恭」的罪名,不欲落一丝口实予胡大
爷。
胡彦之笑道:「我不是同妳说笑。妳做的这些事——煽动同僚、教唆私刑、
罔顾号令——在妳的盟主眼裏,罪比金环谷的俘虏……」
「……那就叫他杀我啊!」
令时暄蓦然抬头,垂覆秀额的发丝随风扬动。「就像他杀了那个金环谷的畜
生一样!他本领这般大,杀死这些渣滓不过举手之劳,杀光他们,别说献出身子,
便是下半辈子给他做牛做马,我也绝无二话!
「害……害死我妹子的凶手就在裏头,我……我怎能眼睁睁看他们逃出死劫!
全杀了,就不会有漏网之鱼!
「其他的人冤枉么?就算未凌辱冷炉谷的姊妹,他们总杀过人罢?打家劫舍、
欺男霸女……随便抓一条,难道就不该死么?他到底是这帮畜生的盟主,还是我
们的?」
见胡彦之默然无语,女郎越发激动起来,冷笑道:
「你以为,隻有我觉得处罚太轻?我告诉你,谷内绝大多数的人,都觉盟主
善待敌人,却无法替死去的、受辱的姊妹伸张正义!你要眞能同盟主喝茶,不妨
问问他:若他的亲人手足受此待遇,还能不能这般宽大为怀——」忽尔噤声,圆
瞠美眸俏脸铁青,彷佛见到了极可怕的物事。
胡彦之这才发觉,还未走远的少女一行的嘻笑声不知何时已然消失,回过头,
见树篱外一名华服老妇拄着龙头金拐,雍容的麵上看不出喜怒,彷佛平静如湖月,
正是蚍狩云。
耿照抢在邓一轰、瑞雪走出之前,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,众人丝毫不觉,直
到出了院门,才碰上据报而来的姥姥,吓得不敢吱声。蛆狩云两日间已处理过数
起私刑虐俘的事,没敢惊动耿照;见了邓一轰的模样,顿时了然于心,教瑞雪一
行候于门外,亲自来抓唆摆的元凶。
正欲开口,却见树影中露出盟主的麵容,衝她摇了摇头。纸狩云会过意来,
不动声色,曼声道:「胡大爷好兴致,怎地散步到了这等僻处?」胡彦之不知她
见过耿照否,推测耿照的心意,也不愿见令时暄受罚,打定主意,耸肩笑道:
「眞是糟糕,好事被长老撞破啦。我与佳人有约,为避人耳目,隻得挑个好
作案……呃,我是说好赏花的安静所在。原来这儿不行么?抱歉抱歉,我立马换
个地方,决计不会败坏风俗的,长老放心。」闪身捉住了令时暄的小手,连人带
刀,一把拉进怀裏。
令时暄料不到有这着,回过神时柳腰已被他结实的臂膀揽住,倚着汉子坚硬
厚实的胸膛,本能便欲挣扎,一见姥姥冷淡近乎冷漠的神情,心头「突」的一跳,
没敢使性子,低垂视线,心虚地小声道:
「姥……姥姥,我……」
蜓狩云淡然道:「胡大爷是盟主的义兄,妳好生陪他,切莫慢怠了。」
「是……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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